机,不麻烦了。”
谢绝了他的相送。
她在一干人的簇拥下往前走,助理递过来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
她顺手穿上,理了理颈间的浅驼色丝巾,脊背挺得笔直,步履从容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开得辉煌,灯光落在她的大衣上,白得格外醒目,随着旋转门一圈圈转动,那道挺直的身影慢慢被卷进去,再转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酒店门外的春光里。
江昭阳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追,就靠着宴会厅的门框,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
初春的风从酒店门帘缝吹进来,带着外面草木发芽的清香气,他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和她相握的手掌,仿佛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淡淡的微凉,还有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奇异地和几年前山间野菊的清香气重叠在了一起。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自己刚才的座位,桌上有一杯早就凉透了的茶,茶叶沉沉地坠在杯底。
他端起杯子,没有半分犹豫,仰头,把杯底那点带着微涩的余液,一饮而尽。
凉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早春特有的清苦,落进胃里,反而把心里那点莫名翻涌的波澜压得平平整整。
他放下空玻璃杯,杯底落在实木桌面上,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而短促的轻响,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如同一个早就该翻过去的故事,最后一个音符稳稳落定,从此再无波澜,只剩下眼前明明白白的合作,坦坦荡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