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常委客气了,希望我们合作顺利,实现双赢。”
碰完便各自落座,没有多余的寒暄,一切都合乎规矩,挑不出半分错处。
午宴渐渐接近尾声,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赵姗抬眼扫了下腕上的表,对伍文娟微微颔首,伍文娟立刻示意助理去衣帽间取外套,赵姗也跟着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烟灰色针织开衫的衣角,随着簇拥的人群往宴会厅门口走。
走到江昭阳身边时,她的脚步忽然微微顿了一下,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周围的人都是人精,伍文娟更是立刻读懂了信号,不动声色地带着众人往前多走了两三步,特意留出一小块安静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江昭阳见状,也适时地站起身,目光落在赵姗脸上。
“江常委,”赵姗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次考察,辛苦你牵头接待,费心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江昭阳能感觉到那眼神里有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根本抓不住——像是隔着几年风尘的审视,把当年那个同学和眼前这个沉稳的江常委叠在一起比对,又像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确认了物是人非各安其位。
最后所有情绪都沉进了一片平静的深潭,她轻声说,“当年你不是这样,现在举重若轻……确实变化很大。”
江昭阳的心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细微的麻意漫开,表面却依旧平静无波,嘴角牵起得体的笑:“赵董过奖了,几年了,什么性子都磨平了。”
“还是那句话,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赵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自然地伸出了手。
江昭阳也跟着伸出手。
这是他们今天里第二次握手,第一次是在高速口,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纯粹是公开场合的礼节。
这一次,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可依旧是礼节性的,一触即分。
没有多余的话语。
仿佛这大半天的考察、数次短暂的交汇、那句不轻不重的感慨,都在这轻轻一握里,被彻底地、无声地画上了句点。
握完赵姗就收回了手,微微颔首转身,江昭阳要送,她轻轻摇了摇头:“江常委留步,不用送了,我们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