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温柔,
“愿娘娘一路顺遂,前程坦荡。”
如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随着李玉朝宫道那头走去。
她的背影在日光下渐渐走远,海兰站在门槛内侧目送着她,凌云彻攥着那双靴子立在廊下的阴影里目送着她,两个人的目光追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她在宫道拐角处转了弯,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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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的门推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久无人居的灰尘气息。
院子里几棵花木枯了大半,廊下的灯笼旧了,窗纸上蒙着灰,可和冷宫那间潮湿阴冷的小屋比起来,这里已经是仙宫一般的所在了。
宫人们已经连夜洒扫收拾过一遍,正殿里桌椅案几擦得干干净净,床榻上换了崭新的锦被,连窗纱都重新糊了一层。
如懿缓步走进正殿,指尖从那张许久没坐过的雕花椅背上滑过去,指腹底下触到的木质温润而光滑,和她冷宫里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椅子天差地别。
李玉跟在身后,看着她重新站在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殿宇里,眼眶都热了几分,连声宽慰,
“娴主儿总算是熬出来了!如今旧冤尽雪、真相大白,往后云开月明,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如懿淡淡颔首,没有接话,面上那副淡然沉静的神色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像是早就料到了今日这个结局,连半分狂喜或怅然都吝啬流露。
她在正殿那张紫檀木的圈椅上坐下来,姿态端庄地坐了许久,像是在重新适应这座宫苑的气息和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随口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平和地问了一句,
“我困居冷宫两载,不问宫外事。如今六宫光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