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落在她肩头,把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照出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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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门槛在身后跨过去的时候,外头的风猛地扑了如懿一脸。
那风带着春日午后独有的暖意,裹着草木初生的清甜和远处不知哪座宫苑飘来的花香,温温软软地拂过她冰了两年的面颊。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站在那一片被日光铺满了的地面上,停了一瞬才重新迈开步子。
风是暖的,光是亮的,连脚下青砖缝里冒出来的草芽都比冷宫里那些灰扑扑的苔藓鲜嫩几分。
李玉在前头引路,回头见如懿步子慢了下来,便也放慢了脚步等着。
如懿却先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海兰。
海兰停在了冷宫的门内,没有跟着跨出来,整个人站在那道门槛的暗影里,日光只照到她脚尖前面一寸的地面就停了。
她望着如懿,眼底那层依依不舍的柔光浮着,嘴角微微抿着,指尖攥着衣摆的边角,攥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海兰轻轻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酸涩压下去,柔声开口,“姐姐只管安心回去。”
如懿望着她,神色平和温淡,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又转过身去。
她的目光越过李玉的身影,落在了廊下那道一直安静立在暗处的身影上。
凌云彻站在柱子旁边,日光从檐角斜斜地切下来,把他半边身子照在光里,另半边还隐在阴影中。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如懿身上,像是要把她此刻站在日光里的模样仔仔细细地记住。
如懿走过去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她没有说太多客套的话,眼底的神色却比方才对着海兰时多了几分真挚的郑重,
“这数年冷宫幽居,多谢你悉心照拂、数次相护,大恩我记在心底。”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双针脚细密的黑色布靴,料子厚实,针线走得又密又匀,一看便是费了许多心思做出来的东西。
凌云彻看见那双靴子的时候整个人微微一怔,片刻后才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布料的时候甚至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双靴子,喉头像是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