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绣好的帕子,惢心端着半碗凉透了的粥正要给如懿,三人都被那阵不同寻常的动静惊得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那脚步声不是巡夜侍卫拖沓的懒散步子,也不是送饭太监随意丢下食盒便走的敷衍声响,而是规整的、庄重的、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仪式感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踏进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惢心手里的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海兰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帕子滑落在地也没顾上去捡。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彼此的目光撞在一处的时候,眼底都浮着同一种东西。
李玉踏进来的时候,连身上那件御前总管暗绣的袍服都被外头的日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扫了一圈这间破败的陋室,目光落在如懿身上时,嘴角的弧度弯得又深又实,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旧年宫闱皇嗣被害一案,经彻查水落石出,所有恶行皆系金玉妍一人所为,与乌拉那拉氏无干。乌拉那拉氏蒙冤冷宫两载,今赦免其所有罪责,即刻移出冷宫,复娴妃位份,居延禧宫。钦此。”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这间潮湿阴冷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