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笃定得很,笃定皇上心底始终还有如懿一席之地。
皇上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落在殿外那片被日光照得发亮的天光里,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才微微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转回身走回了案后,重新坐了下来。
这几日被金玉妍的罪行搅得天翻地覆,旧案一桩一桩地翻出来,疑心一层一层地叠上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清算,如何彻查,如何处置,竟真的没有想起冷宫里还锁着一个被冤枉了两年的人。
此刻被皇后轻轻一提,像是有人在他心底某个落了灰的角落捅了一下,尘封多时的旧事哗啦啦地翻涌上来。
当年他认定如懿心性歹毒,暗害皇嗣,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可如今所有害人的阴谋都摊开了,那些夭折的皇嗣,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指向如懿的线索,全是金玉妍一手炮制的假象。
愧疚和释然混在一处,把皇上心底那层被震怒和猜疑磨出来的冷硬融化了一角。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沉沉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放下来的疲惫,
“如今真相大白,旧案水落石出,的确是朕错怪了她,传旨,赦免娴妃一切旧罪,即刻放出冷宫,复其娴妃位份。”
李玉一直在旁边侍立着,从方才皇后的请罪到皇上的沉默,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听见皇上赦免如懿的瞬间,他整张脸倏地亮了,眉眼间压不住的笑意像是春日冰面裂开第一道缝时透出来的水光。
他几乎是抢着应了一声“奴才领旨”,转身便快步出了养心殿,步伐急促得连袍角都带起了风。
李玉带着一队内侍和仪仗直奔冷宫而去的时候,沿路洒扫的宫人纷纷侧目。
天光正好照在冷宫那片残破的墙垣上,把前些日子大火烧过的焦痕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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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门常年关着,门轴生锈了,推开的时候总要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像是连那扇门都在抗拒着被人打开。
今日那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如懿正坐在窗前那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椅上。
海兰蹲在角落里归拢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