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冉冥勒马停在蝎族工地射程之外的一片矮丘上,望着远处灯火通明却一片狼藉的工地,把手里的长矛往肩上一扛,仰头大笑。
笑声粗犷如雷,在空旷的夜风中传出去老远,声音清晰地飘进了蝎族营地。
“哈哈哈哈,你们蝎族就这点能耐?挖坑挖了半天连个马蹄印都挡不住!
本将带着三千人来回遛了你们八趟,你们连本将的马毛都没摸着一根!还设伏呢,先把坑挖稳了再说吧“”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光头上的汗在月光下亮晶晶地泛着光。
身后三千骑兵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用枪杆敲击马镫,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冉冥笑够了,朝身后一挥手,勒转马头又朝工地方向冲了半程,吓得正在收拢残局的蝎兵们齐齐扔掉工具抓起兵器。
但他冲到半路猛地勒马停在原地,叉腰吼道:“急什么!本将还没想好第十趟怎么遛你们!”
蝎兵们愣在原地,手里握着刀不知是该放下还是该冲上去。
柞木林的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紫红,他攥着刀的手在抖,咬着牙一字一字挤出来:
“冉冥……你等着。”
冉冥在马上翘着腿晃了晃那颗光头,一脸无赖相:
“本将等着呢!你倒是来追啊!跑了半晚上连个追的胆量都没有,还配叫蝎族?改名叫蜗牛族算了!”
他说完调转马头悠悠然地退回了黑暗里,马蹄声不急不缓,像散步一样。
身后蝎族工地上,坑被填了一半,拒马歪了七架,鹿角散了一地,木料堆被烧了小半,工兵们瘫坐在地上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柞木林望着那片重新归于沉寂的黑暗,刀插进土里撑住身体,肋下的伤口裂开一道缝,血顺着甲缝往外渗,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一夜之间,蝎族布置陷阱的进度被拖回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