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三千白马骑兵像来时一样突然,在蝎族合围之前就顺着那条安全弧线呼啸着退回了黑暗之中。
马蹄声迅速远去,像一阵风卷过沙地,片刻后只剩寂静。
柞木林攥着刀柄站在凌乱的工地中间,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
三四架拒马被掀翻了,鹿角的倒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刚铺好的枯草被马蹄踏得精光,陷坑全部暴露在月光底下。
他骂了一声,朝身边的人挥手:“收拾!重新立起来!”
蝎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开始干。
他们把翻倒的拒马扶正,把散落的鹿角重新归拢,把陷坑用新草盖上。
忙了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恢复了七八成的进度,旷野深处再次传来那种沉闷的马蹄闷响。
柞木林猛地抬头,咬牙大吼:“又来了!列阵!这次别让他们靠近!”
蝎兵们扔下手里的工具抓起兵器,盾牌匆忙排成防线。
然而黑暗中那些马蹄声在接近到两百步时忽然转向,绕到了工地的西侧。
冉冥带着骑兵从侧面冲过来,这次的目标不是拒马,而是堆在工地旁边待用的木料堆。
成捆的长矛杆和粗木桩被战马撞翻,白马骑兵的短刀横扫把绳索割断,木料滚了一地。
工兵们想要抢回却被骑兵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烧了半堆木料后再次退入夜色。
“狗日的!”
柞木林气得浑身发抖,他追着那片银甲跑了五十步,对方却像泥鳅一样滑进了黑暗里,连影子都摸不着。
第三次,是半个时辰之后。
第四次,是柞木林刚让人重新把木料堆码整齐的时候。
冉冥的骑兵像幽灵一样从不同的方向摸过来,有时从正面冲一下,有时从侧翼绕一圈,有时甚至分开两路从两侧同时夹击。
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刻钟,砸完就跑,绝不恋战。
蝎兵们被折腾得疲于奔命,刚拿起刀准备接战对方就退了,刚放下刀重新干活对方又来了。
来来回回反复了七八轮,连柞木林自己都分不清哪一次是真的冲、哪一次是虚晃一枪。
工兵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挖了半天的陷坑被马蹄反复踩踏填平了大半,立起来的拒马倒了一地没人有力气扶,鹿角散得满旷野都是,像被小孩拆散的积木。
第九次冲完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