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的行程应该是一清二楚。你自己再回想回想后来皇贵妃下的懿旨,就可知道我没有骗你。”
耳边没了回音,沈席君看向小顺子,他已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般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机关算尽反倒帮了仇人,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事。我不信,不信……”
沈席君略感不妥,急忙上前把住小顺子的脉络,惊觉其脉象紊乱、表肤冰凉,显然是服了某种烈性剧毒已久,能撑到现在也是靠了一股子精气神顶着,如今生望已绝,怕是断气就在几刻钟之间。
沈席君颓然放开了他,疲惫地闭上了眼,只觉得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捏了捏眉头,吩咐高进喜道:“抬回他你们住的尾房,咽气之后找口好些的棺材殓葬了吧。”
高进喜皱眉道:“他是谋害婉主子的罪魁祸首,主子何必如此仁慈。”
沈席君悠悠地一叹,道:“他是为至亲报仇,其行虽可恨、其情却可悯。罢了,罪魁并非是他,让他去吧。”
目送高进喜遣人抬着小顺子离去,沈席君方才转眼最后看了一眼素荷整理齐整的衣物,终于不带眷恋地离去。
急急回了景仁殿的内屋,沈席君双目紧闭坐下,仰首无力地靠上了床沿立柱。思言遣红蕾去准备洗漱用具,边为沈席君铺床,边劝道:“凶手是谁,其实一目了然。主子这般劳心逼问,兀自伤神却是大可不必。”
“思言,我只是要听他亲口说出这‘清嫔’二字,方可彻底断了念想。”沈席君长吁一声,缓缓睁开眼,眸子复又清亮决绝,“今日起,我对孟子清,不必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