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删掉“备用电源”,删掉“私拉电线”。最后留下的文字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因雨后局部线路突发故障,“雨后精神充电”活动临时中断。现场人员已第一时间协调应急资源,相关家属已获妥善协助。针对网络上断章取义、恶意拼接私人影像的行为,委员会将保留追责权利。】
她写完,发给周曼丽。
周曼丽只改了“妥善协助”四个字,换成“完成送医处置”,便让人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调度车终于开到影吧门口。
是辆小型物业电车,后排还堆着没卸下来的展架和横幅。司机跳下来时额头都是汗,显然是半路被人骂着掉头的。
老太太抱着孩子上车,林秋月坐到旁边,继续联系医院。苏蔓踩着高跟鞋追过去,鞋跟在门槛边一歪,她疼得吸了口气,索性把鞋甩掉,光着脚钻进车里。
车开走后,主厅里只剩满地的线、被拔掉的插头和没来得及关的应援灯。
叶老板蹲在配电箱边,拿起那串发烫的插排,脸色铁青。
“这不是线路老化。”她看着唐娇娇,“是你们自己串线过载。明天把设备损失和检修费一起结了。”
唐娇娇没接话,只让助理收拾东西。
许清颜刷新页面,看见委员会声明下面已经开始有人追问:
【谁写的?现场那么多人,真当没人录到?】
【完成送医处置?车来了没有十分钟?】
【别拿场地方背锅,串插排的视频我有。】
声明最下方,挂着撰稿人名字。
许清颜。
她盯着那三个字,喉咙发紧。
唐娇娇在旁边说:“别看了。明天把口径统一,热度过去就没事。”
许清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电脑合上,手指压在外壳上,压得很用力。她知道事情不会过去。可比起被人骂,她更怕的是那四千块和补贴一起没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