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
对方头发乱着,怀里抱着孩子,脸色白得吓人。
许清颜认出她是方蕾。
昨天在会所里,方蕾穿着礼服,举着酒杯,说专业服务应该接过家庭琐事。今天她套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外套,孩子趴在肩头吐得满身都是。
“我妈血压高,孩子又吐了一床,燃气卡也欠费。”方蕾抓着桌边,声音发颤,“我一个人怎么弄?”
林秋月没有先安慰,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吐的?”
“半夜。退过一次烧,刚才又吐。”
“老人呢?”
“在家躺着。”
“意识清楚吗?”
方蕾愣了一下,急得快哭出来:“我不知道,我出门时她还在骂我。”
林秋月立刻把一张红色登记卡抽出来。
“孩子先送医务点,老人安排志愿者上门看一眼。送医车前面还有透析病人和燃气报警,你先别走开。”
方蕾难以置信:“还要排?”
“车只有两辆。”
“以前我一个电话,他爸就开车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大厅里没人接话。
唐娇娇已经悄悄把手机举起来,镜头越过许清颜肩膀,对准方蕾和孩子。
“这段有冲突。”她压低声音,“后面剪成公共服务压力,肯定爆。”
许清颜下意识抬手,挡住了镜头。
“别拍。”
唐娇娇一愣。
“你干什么?这是真实案例。”
“她孩子在吐。”
“正因为这样才有情绪。”
许清颜看着她,声音不高,却没让开。
“别拍。”
唐娇娇脸色沉了沉,还是把手机放下。
林秋月把一叠空白表推到许清颜面前。
“宣传拍完了吗?拍完帮忙录信息。姓名、地址、联系电话、紧急程度,先照着填。”
唐娇娇立刻替她拒绝:“她是宣传组,不是文员。”
林秋月连头都没抬。
“这里现在缺的就是人。”
许清颜原本也想说自己不会,可方蕾正抱着孩子站在旁边,脸上全是没擦干净的呕吐物。她忽然说不出口。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
第一个登记的是三栋一位老人,家里跳闸,冰箱里的胰岛素需要保温。
第二个是单亲妈妈,学校临时通知早放学,家里没人接孩子。
第三个是餐馆老板,后厨排水堵了,十几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