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记得特别清晰。
她以前有个装糖块的铁盒子,圆形的铁盒上面是水果图案,糖吃完了,她把没花完的零花钱都放到了里面!
印象里那个铁盒被她藏起来了,就藏在——
“家”中的狗窝里。
“家”?
那个地方不知道还算不算得上家了,所有东西瞬间变得虚假,让江燃直害怕。
可她饿了。
饿劲上头,将害怕压得就剩下了一丁点儿。
再一看天,太阳那么大。
江燃喉咙滚动。
干了!
只要再走回去,拿了铁盒,她就有钱了。
打定主意,不再犹豫。
也许还有更好的办法,但江燃没那个脑细胞去想,她还没满二十五周岁,大脑前额叶发育不完全,饿劲把她唯一的死心眼勾出来,黑漆漆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大脑已然定制唯一任务路线:
暴走数十公里,拿到零钱盒,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江燃说走就走,拍拍屁股上的灰,找了个台阶用胳膊肘用力刮了几下大腿筋,酸痛过后,大腿反而不那么硬了。
抻抻胳膊,抻抻腿。
不到40公里而已,她已经走过一次了。
再来一次也不怕。
江燃背着光,夏日太阳将她后背晒得滚烫,感受着火辣辣一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晒背是补肾,肾好了腰就有劲,腰有劲了,她就肯定能再走回去。
又一次穿越早市,路过肉包子摊,这一次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直勾勾地痴看什么的,太难看了。
肉包包你稍作等待,她会拿到钱堂堂正正地买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