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再说,她后面也松口了。”
周卫国喘了两口粗气,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还按在胸口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硬:
“等孩子生下来……那也得看情况。到那时候还惦记这出,我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王桂香和周明珠,一字一句地撂下一句: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到时候只能按满月酒办,婚礼,免谈。她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拉倒。周家不欠她这个排场。”
王桂香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了一句:
“到时候再说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孩子平安落地比什么都强。”
“对了,”
周卫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明海呢?他留在医院陪护了?”
“要不然呢?”
王桂香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他不守着谁守着?那是他老婆,他孩子。”
周明珠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我哥的工资卡还能捂多久——”
“你管他呢,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王桂香摆摆手,显然还没意识到,那张卡此刻已经不在周明海兜里了。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对苏婉的不满,一句接着一句,砸得客厅嗡嗡作响。
周梦瑶缩在沙发最边角的地方,低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后背紧贴着扶手,像是怕自己碍着谁的事。
可实际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这屋子里,她的存在比沙发上那道裂缝还不起眼。
好几次,她嘴唇都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更大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像一粒沙落进了海里,连个泡都没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