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足够真,她一定会心软。
他不需要她原谅他,也不需要她回到他身边,他只想让她看在旧日情分上,帮他妈把心结解了,就够了。
这样想着,周明海脚下已经动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太阳正好偏西,金黄的余晖铺了一地,把他灰扑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街角水果摊挑了一个果篮,又去花店选了一捧百合,抱在怀里,花朵白生生的,花瓣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又看了看手上的果篮,觉得分量还说得过去,便小心地放进后备箱,这才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很快,便到了周家村。
周明海把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熄了火,推开车门,一手拎着果篮一手抱着花,沿着那条熟悉的水泥路往牛阿婆旧院走。
晚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他在风里眯了一下眼。
没走几步,迎面碰上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抽烟的乡亲。
其中一个抬眼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嗓门敞亮地打趣道: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周大经理。搞得这么花哨,去相亲呢?”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烟头的红点在暮色里一明一灭的。
周明海脚步顿了一下,老脸微微一红。
这要是搁在以前,他多半黑着脸哼一声就走过去了。
可这一回,他想着自己来干什么的,便硬生生把那口气换成了一个笑,一边从兜里摸出烟来一根一根递过去,一边赔着笑说:
“各位叔伯兄弟说笑了,我妈上次不是冲撞了牛阿婆嘛,我这是上门赔礼来了。让各位见笑了。”
一席话,说得那几个本想着看他摆架子的乡亲直接愣住了。
周明海这些年赚了钱,哪回回村不是目不斜视,见了人也爱答不理的。
村里人早就背地里说他“发了财就忘了祖宗”。
可眼前这人弯着腰、递着烟,脸上堆着笑,说话也放得低,倒叫人挑不出什么刺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哈哈笑了几声,摆了摆手:
“行行行,去吧去吧,还是你小子玩的花。”
说着,大家一哄而散。
周明海把烟盒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