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了。
而且外婆和舅舅对她一直是好的,小时候外婆还偷偷给她塞过零花钱,舅舅也常在她被奶奶骂“赔钱货”的时候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气:
“别管他们,你好好读书就行。”
这些事她都记得。
哪怕坐在这里要听舅妈的风凉话,要接外公不咸不淡的冷淡,她也愿意替妈妈坐在这里。
至于高考成绩,他们信不信,她根本不在乎。
厨房里,水流哗哗响着。
吴桂芬正低头洗碗,安柠不声不响地站在旁边帮她归拢碗碟。
母女俩谁也没说话,只有碗沿相碰的细碎声响和水花溅落的轻响。
忍了一会儿,吴桂芬终于关了水龙头,侧过脸来,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试探:
“小柠,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安安考砸了,周家把你们赶出来了?”
安柠心头猛地一震,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妈是把客厅里沈念那些话全都听了进去,又联系到她这么晚带着安安跑回来,才得出这个最“合理”的解释。
她今天回娘家,本意是想跟娘家人分享安安考了好成绩的喜讯。
她想过他们会惊讶、会高兴,甚至他爸和沈念会酸溜溜地泼几句冷水,可她从没想过他们会质疑。
可转念一想,高考成绩被屏蔽这种事,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家里又没有高考生,不清楚也正常。
她把手里那只碗放好,转身认真地看着她妈,语气里带着点急于解释的诚恳:
“妈,没有的事。安安没考砸,她只是成绩被屏蔽了,这是好事。最多一周就能查了,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吴桂芬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真的?”
话音未落,客厅里忽然炸开一声惊叫。
安鑫举着手机,嗓子都劈了:
“卧槽!姐,你和姐夫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