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则百官心思有所归处,方能收回心神,专心办理朝廷公务。恳请陛下早择储君,安天下士人之心,亦可扫清新政之阻碍。”
面对首辅的恳切进言,嘉治帝却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其一,在他眼中,长子已逝,余下三位皇子,论品性、才干、格局,没有一人能让他全然满意,他心底依旧没有最终的储君人选。
其二,近来胡惟正推行新政步子太猛、波及范围太广,触动了无数勋贵、地方大员的既得利益。
朝野上下弹劾胡惟正的密奏络绎不绝,纷纷指责他借改革之名清洗异己、独揽大权,隐隐已有功高震主之势。
帝王心中,已然对这位自己一手提拔的首辅,生出了一定的戒备与制衡之心。
但嘉治帝也十分清楚,天下承平日久,朝堂积弊丛生、财政亏空严重,若不革新,国本迟早动摇。
他绝不愿彻底搁置新政,自断强国安民的出路。
御案之前,嘉治帝神色平淡,看着躬身而立的胡惟正,缓缓开口安抚:“胡先生不必忧心,储位之事朕自有全盘盘算。
一年为期,朕定会在三位皇子之中择定储君,给朝野百官、给天下社稷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他目光沉沉,继续看向胡惟正,沉声说道:“至于吏治、税赋两项改革,切莫因朝堂纷争就此停滞。
新政乃是强国安民之本,朕准你照旧全力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