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消磨殆尽,一腔抱负终将落空。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死底线。
首选一甲,拼死争取;保底二甲,务必留京。
至于三甲,他根本不敢深想。
不过真落到那一步,也只能兵来将挡、硬扛所有风雨。
五月初二整夜,张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对未来的忐忑,对前程的期许,对命运的未知,百般情绪交织在心,让他始终无法安睡。
明日便是传胪大典,是决定他一生仕途起点的终极时刻。
……
五月初三,天刚蒙蒙亮。
京城晨雾缭绕,微凉水汽笼罩皇城,巍峨宫墙肃穆庄严,气场森然。
张兴起身整冠束带,随一众新科贡士列队而行,踏入森严无比的紫禁城,奔赴太和殿,参加万众瞩目的传胪大典。
大臻礼制,殿试阅卷定等虽在保和殿,可宣告名次、定格前程、光耀门楣的金榜盛典,唯独在太和殿举行。
这里是王朝最高规格的礼制殿堂,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终极荣耀之巅。
太和殿广场之上,数百名新科贡士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人人神色紧绷、眼底藏光,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满心紧张与期待,静待命运宣判。
鸿胪寺高官手持金榜名册,立于殿前,肃然唱名。
一声声清朗的唱名接连落下,被念到的贡士依次出列,尽数被引至广场东西两侧,按序列队站立。
东西两列,是二甲、三甲进士的专属站位,这是刻入朝堂礼制的规矩,分毫不乱。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亮庄重的嗓音骤然响起,穿透全场!
“廖文渊——陈景明——张兴——”
骤然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张兴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瞬间僵硬,心头轰然炸响!
引路官吏当即止步,抬手做出指引姿态,语气无比恭敬:“三位,请移步丹陛正中!”
丹陛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