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要看看,今日文机阁那尹大师,还有什么说辞狡辩!”
张兴闻言淡然一笑:“你还当真指望他们诚心认错?文机阁常年干的就是博取热度、博人眼球的买卖。
每年预判翻车都是常态,当众致歉、随口认错不过是走过场,转头下届依旧敢大放厥词。
对他们而言,脸面无关紧要,唯有热度值钱。
估计只有你这五十两赌银,能让他们实打实肉痛一回。”
沈清辞听得连连点头,笑得愈发痛快:“能让这群自诩高明的空谈名士肉痛,那就够了!”
一路谈笑前行,沿途不断遇上赶赴礼部登记的新科贡士。
众人皆是金榜新贵,日后要同殿为臣、同朝共事,前途羁绊颇深,彼此纵然素未谋面,也纷纷客气拱手、见礼问好,一路氛围谦和喜乐,空气中都散发着欢喜的味道。
最后汇聚了近二十人同行,一行人顺利抵达礼部衙门,表明新科贡士身份后,守门衙役,往来官吏也都收起高高在上官僚的态度,喜开颜笑地对着众人道贺。
众人依序入内,有条不紊填写个人履历、核对籍贯年岁、完成衙门备案造册,整套流程顺利走完,敲定新科贡士的官方身份。
可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办妥手续、满心欢喜准备离去之时,皇宫东宫方向,骤然传来一阵连绵不绝、低沉肃穆的钟声。
咚——咚——咚——
钟声厚重苍凉、声声沉郁,不似喜乐庆典之音,反倒透着举国皆哀的肃穆。
礼部衙门内所有新科贡士瞬间脸色一变,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士子大多饱读典籍、通晓礼制,皆知宫中钟声如此敲法,唯有国丧大故。
一众新科贡士心底瞬间涌上慌乱,人人面露惊疑。
太子重病许久,朝野早有耳闻,难道最终还是没能熬过?
若是储君薨逝,朝堂必定动荡,礼制、科考、人事任免大概率尽数调整。
他们刚刚金榜题名、跻身贡士,前途未定,最怕朝廷新政变动,影响殿试与授官。
一时间,张兴一行新科贡士人心惶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