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才是真正的大考验。
张兴心里明白,这《春秋》三传都已经是经典,肯定不能踩一捧一,但也不能一味的和稀泥说都好,必须说出自己的独特见解。
他稍作思考后,梳理思路后从容答道:“先生,学生认为《左传》擅长记史实,事情讲得最清楚,是写科举文章的骨架;
《公羊》《谷梁》擅长讲道义,辨是非、明尊卑,是做人做官的根本。
若只想应付考试,学好《左传》就够;若想成大器,必须以《左传》为根底,兼通公羊、谷梁二传,缺一不可。”
听到这里,陆景渊人都停了一下,心里暗叹:宝庆那种地方,竟也能养出这么有见地的少年!
到此处,陆景渊忽然合上经书,问了一句最见人心的考题:
“不错,你的学问已经初步入门,现在我不再问经义。
我且问你一道社会的真实考题,据说你出身贫寒之家,若将来你中举甚至中进士为官,有了身份地位,亲戚同乡难免攀附。
倘若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逞威、争利、夺产、欺人,
你管是不管?又当如何管?”
这话一出,旁边杨崇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题根本不是考学问,是考人性、分寸、官场活法。
一边是宗族亲情、乡里情面,管得太严,会被骂忘本、无情无义;
一边是国法公道、百姓生计,管得太松,便是纵亲害民、自取祸端。
古往今来,无数读书人都栽在这几个字上:情义难两全。
张兴才十六岁,从未入过官场,怎么可能答得好这么老辣的题?
一个不慎,要么显得凉薄无情,要么显得懦弱徇私,都会被陆景渊直接看轻。
杨崇河手心微微出汗,暗暗捏了把汗。
可张兴面对这道两难杀题,却半点不慌,他在原地跺步了几圈,然后开口道:
“先生,晚辈以为此事绝不可以一概而论,须分三步处置,方能既合圣人仁恕之道,又合乎朝廷法度。
第一,必先查明实情。
究竟是不是打着我的名号?究竟做了何等事情?
不偏听、不臆断,查清是非,再做处置。
第二,要分善恶,区别对待。
若真是借我之名欺男霸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