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扮不像是市井里的小娘子,反倒像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穿的体面又富贵,不由得皱了眉:
“你找谁?怕不是走错了?”
贺家啥时候还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梁桃儿忙问:“敢问,这里可是住着一位姓贺、在街道司任职的官爷?”
开门的小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我二叔,不过他没有官身,称不上姑娘一句官爷。”
梁桃儿立即露出一副笑模样来:
“奴婢是受归园谢家夫人吩咐、特意来给贺郎君和其夫人送贺礼的,祝贺家喜得贵子!”
说着,招呼身后捧着匣子的丫鬟上前来。
贺家小子听完,挠了挠头,扭头大声问自家阿爷:
“阿爷,这姑娘说,是什么归园谢夫人,给二婶生娃送贺礼来咧,咱要不要收啊?”
贺老爹眼睛昏黄,眯了眯眼,才看清楚自家门前站着的人。
他放下手里还编着的草鞋,撑着膝盖站起身,佝偻着腰背往门口一步步挪。
“你说啥?”他年纪大了,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刚刚都没注意到有人来,更没听清楚说的什么。
贺家小子只好大声重复了一遍。
贺老爹也拿不定主意,什么归园谢夫人,没听过啊。
只好转身,招那个还在原地盯着草帽的孙女:
“春芽,你去,问一声你娘,看看她晓得不。”
可不能说是送礼,就接了,好歹得问清楚底细、日后也好回礼不是?
被唤作春芽的小丫头才七八岁年纪,立即脆生生应了,噔噔噔跑进自家屋里去找阿娘。
很快,又噔噔噔跑了出来,问门口的梁桃儿:
“姐姐,你说的谢夫人,是不是叶娘子呀?”
梁桃儿一愣。
她是知道自家夫人姓叶的,可是夫家有官身的小娘子便能尊称一句夫人,实在不必再喊叶娘子,一时间竟没转过弯来。
“正是!”
春芽咧嘴一笑,露出漏风的一颗门牙:
“那就是了,她还记得叶娘子做的饮子、香柚月饼、还有酸枣糕……可好吃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