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母亲若是想和离,我也定是支持的,我不想母亲因为我而委曲求全。”
周嬷嬷与两个丫头都红着眼睛,可见心里难受。
屋外弦月高挂,梧桐院安静的过分,窗前小榻上,夏金枝与姜长懿各坐一边,相顾无言。
夏金枝冷着脸,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甚至茶都没给他上。
姜长懿忍着内心的厌恶和反感,扭头看向她,却被桌上的同心结吸引。
那是由红色绳子,掺杂着发丝编织而成的手环,其中点缀着雕刻的金珠子。
红绳边缘轻微磨损,可见其主人常常拿在手里。
久远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却什么都没有。
原本是一对。
这是两人成亲后,夏金枝亲手以两人的发丝编织的,寓意永结同心。
可他的却不知何时弄丢了。
一同丢失的还有曾经的情谊,但实在是太久远了,他都记不清记忆中她的模样,他脑海里更多的还是苏静婉的笑颜。
二十年光阴,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的年过四十。
夏金枝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眯,便抓起桌上的玩意丢在了地上。
姜长懿盯着落在地上的同心结,不在意的收回视线,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屏除,缓和语气道:
“金枝,苏静婉就是我身边的一个玩物,本来就是妾,你是我的正妻,她如何也越不过你。
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伤心。
说到底这么多年是我对不住你,今日你受委屈了。
原本我是想等都安顿下来,回房后再与你说的,没想到闹成了这样。”
姜长懿以为,夏金枝如此闹腾,不过就是善妒,女人家的拈酸吃醋。
只要他对苏静婉不屑一顾,再对她表表心意,她肯定会消气。
可夏金枝想到那个撞墙而亡的女子却只觉惋惜,姜长懿如此无情,真是替她不值,也替自己不值。
她冷眼瞧向姜长懿,沉声说道:“此事若想揭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免谈,明日我必定进宫告状,我们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