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哈!”她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出了声。
林国策正在旁边抄家规,被她这一声吓得笔一歪,墨汁溅了半张纸。
“你笑什么?”
“我笑那小贱人活该!”董氏放下碗,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快意,“皇帝这是要把她赶走!东南那破渔场,我在崖州就听人说过,里头全是太监和地方官的人,油水捞得比海水还深!她一个黄毛丫头去了,还不得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林清月正蹲在院角扫落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回轮到她吃苦了!”董氏越说越兴奋,来回搓着手,“等她灰头土脸地回来——不,说不定她根本就回不来!那种地方,出了什么事,谁知道?”
“娘。”林清月忽然开口,声音很淡。
“怎么?”
“您小声点。”林清月握紧了扫帚,目光落在院墙外面,“隔墙有耳。”
董氏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但到底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国策耳边嘀咕,“当家的,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她一走,这府里可就少了个镇山太岁。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老了,老三他们一家更是没什么脑子,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别想了。”林国策头也不抬,继续抄他的家规,声音干巴巴的,“她走不走,这院子的锁也开不了。”
一句话把董氏噎了个够呛。
是夜,林青棠的院子。
沈渡来得比平时早,他还带了一壶酒。管家亲自领的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听说了?”林青棠正在灯下收拾行装,头也没抬。
“我要是没听说,今晚就不来了。”沈渡将酒壶往桌上一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
“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然呢?”
“林青棠。”沈渡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通常不太好商量,“东南沿海那片海域,我比你熟。皇家渔场背后站着的人,我也比你清楚。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林青棠包袱的手一停,抬起眼看他,“所以?”
“所以我跟你一块去。”沈渡走过来,一把按住她正在叠的衣裳,“我的船队本来就要跑南线,顺路。”
“顺路?”林青棠挑眉。
“顺路。”沈渡面不改色,“沈记商号在东南有三个据点,正好巡查一圈。”
两人对视了片刻。
林青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