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意的太监走后,家里直接炸开了锅。
李兰芝眼眶都哭红了。
“棠儿,你不能去。”她攥着女儿的手,声音发颤,“东南沿海离京城千里,那皇家渔场里头的水有多深,你不知道。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姑娘家……”
“娘。”林青棠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圣旨已下,拒不了。”
林国栋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都跟着弹了一弹,“什么拒不了!我去找陛下说!棠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那种地方去督办差事,像什么话!”
“父亲,您去了又能如何?”林青棠看向他,“抗旨?还是让陛下觉得我们林家恃功而骄,连差事都挑三拣四?”
林国栋张了张嘴,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林镇远一直没开口。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缓缓摩挲着圣旨上的绸缎边角,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棠儿。”他终于出声,声音沉而稳,“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林青棠抬眼看向祖父,微微一笑,“祖父知我。”
“陛下要我去督办渔场,明面上是差事,暗地里是试探。”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想看我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纸上谈兵。若我推脱不去,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说我林家献策是虚,邀功是实。”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可若我去了,还办成了——那便是实打实的功劳,谁也抹不掉。”
林镇远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老侯爷吐出两个字,沉重却果决。
“爹!”林国栋急了。
“让她去。”林镇远抬手制止了他,“棠儿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她有这份胆识和本事。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看向林青棠,虎目中难得闪过一丝温情,“只一条,路上务必小心。有任何不对,立刻回来。”
“孙女省得。”林青棠跪下叩首。
李兰芝别过脸去,无声地擦着眼泪。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安乐居。
董氏正端着碗稀粥喝得稀里哗啦,听到送饭婆子随口一提,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你说什么?皇帝让她去东南督办渔场?”
“可不是嘛。”婆子收拾着食盒,语气淡淡,“圣旨都下了,说是即日启程。”
董氏愣了足足三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