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停顿短得几乎可以忽略,可周母还是敏锐地问了一句:“不在?”
“出来喝杯茶。”
“一个人?”
周父喝茶的动作停了半秒。
沈枝意觉得自己演戏时都没这么紧张。她尽量让声音自然:“不是,见个朋友。”
“哦。”周母没有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沈枝意差点以为自己的计划提前败露。
“有。怎么了?”
“陪我去买个花瓶。前几天那束洋桔梗插进去还是觉得瓶口太窄,我看中了另一只,想让你帮我看看。”
她和周父隔着桌子对视了一眼。
这简直像有人主动把机会递到了手里。
沈枝意立刻答应:“可以。那我们下午见。”
“好,明天我去接你。”周母说完,又笑着补了一句,“别叫周妄。他选花瓶只会问能不能装水。”
沈枝意拼命压住笑:“好。”
电话挂断以后,茶桌旁安静了两秒。
周父先问:“听见了?”
“听见了。”
“比我计划得方便。”
“但是有个问题。”沈枝意放下手机,“阿姨要去买花瓶,我们怎么把她从商场带去电影院?”
周父显然也在想。
最后还是沈枝意拿出手机看地图。周母说的那家店离老电影院不算远,中间隔着两条街,步行十五分钟。她把路线放大,忽然有了主意。
“先正常陪她买。买完我就说想去老街那边看一家店,您在影院门口等。”
“什么店?”
“还没想好。”
“她会问。”
“那我今晚找一家真的。”
周父点了点头,对这个方案终于满意。
两个人把细节定好,沈枝意起身准备走。刚走到茶馆门口,周父忽然叫住她。
“枝意。”
她回头。
周父把那两张电影票的电子页面重新收进手机,语气仍旧平常:“这事谢谢你。”
“不用谢。”
“她最近挺高兴。”
沈枝意知道他说的是谁。
“阿姨本来就挺容易高兴。”
周父笑了一下:“不是。她这几天总提你。”
那句“总提你”让沈枝意站了一会儿,最后只点了下头:“那我明天保证不穿帮。”
走出茶馆,她第一时间给周妄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