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开场,电影一个半小时左右。沈枝意只需要下午把周母带到附近,剩下的交给他。
“那周妄呢?”她问。
“他可以知道。”
“您昨晚只让我别告诉阿姨,我还以为连他都得瞒。”
周父神色很淡:“他要是不知道,明天你阿姨看见他突然出现,更容易穿帮。”
“所以要四个人一起去?”
“我们两个看。”
“那我和周妄呢?”
“你们自己安排。”
沈枝意又低头看了眼票。不是包场,也不是什么需要提前联系人清场的特殊安排,就是普通场次的两个座位。她顺口问:“怎么选在靠边?”
周父答得很自然:“中间那排出风口正对着,她看电影嫌冷。”
沈枝意视线在那两个座位号上停了停。周父已经把手机收回去,仿佛记得妻子坐哪里不吹空调只是一件完全不值得解释的小事。
“叔叔。”她忍着笑,“您其实准备得挺细。”
“买票能有多复杂。”
“那您还找我?”
“把人带过去比较复杂。”
很好。浪漫和嘴硬在周家显然并不冲突。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借她半小时只是为了把妻子送到目的地。沈枝意越听越想笑:“叔叔,您这个计划是不是已经把我们两个安排得很明白了?”
周父看了她一眼:“年轻人九十分钟还不知道怎么用?”
“……”
这一句实在不像周父平时会说的话。
沈枝意愣了两秒,笑得差点把茶呛进去。周父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多,拿起手机转开视线:“你阿姨别知道就行。”
“放心。”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恰好是周母。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
沈枝意本来还挺有把握,这会儿莫名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周父已经端起茶,表情恢复得无比自然,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接。”他说。
“您不出声。”
“我本来也没准备说话。”
沈枝意接通电话。
“阿姨。”
周母那边有一点车流声,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枝枝,忙完了吗?”
“刚忙完。”
“在酒店?”
沈枝意眼睛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