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才把文件推过去。

“样片。”

“董事会昨天看了。”

顾承安没有翻。

“评价不好？”

“不是不好。”

徐总摇头。

“是有分歧。”

“有人喜欢。”

“有人担心。”

“担心什么？”

“票房。”

他说得很坦然。

“承安。”

“我不是第一天投资你的电影。”

“我知道你想拍什么。”

“可电影不是拍完就结束。”

“它要上映。”

“要让观众买票。”

“要让所有工作人员拿到工资。”

“这些。”

“都是现实。”

会议室安静下来。

顾承安望着窗外。

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

徐总说的，都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

他才轻轻开口。

“所以。”

“你的意见呢？”

徐总沉默了几秒。

缓缓说道：

“我不是来让你改电影。”

“我是来问你一句。”

“你有把握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顾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却浮现出今天那场戏。

林初望着那双一百四十九块的白色帆布鞋。

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

让整个片场都安静了。

想到这里。

顾承安终于笑了。

他抬起头。

看着徐总。

只回答了三个字。

“有。”

徐总看着他。

忽然也笑了。

“好。”

“那我陪你赌一次。”

与此同时。

酒店里。

沈枝意正低头修改今天的观察笔记。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恭喜你，终于演成了林初。】

她微微皱眉。

这个号码。

她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她准备删除的时候。

第二条短信跳了出来。

【不过，真正难演的，还在后面。】

沈枝意握着手机。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窗外。

夜色渐渐浓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

真正属于《长夜》的风浪。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