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有一点。”

顾承安没有安慰。

而是拉开椅子坐下。

“你知道当年《山河》为什么差点拍不成吗？”

她摇头。

“因为原作者公开反对我当导演。”

沈枝意愣住。

顾承安笑了一下。

“他说我拍不出他的故事。”

“后来呢？”

“后来电影拿奖了。”

他语气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作者有作者的林初。”

“你有你的林初。”

“我也有我的林初。”

“影视改编从来不是照搬。”

大厅很安静。

顾承安看着她。

忽然问：

“你觉得林初是什么样的人？”

沈枝意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

她其实想过无数次。

过了很久。

她轻声开口。

“我觉得她不是不脆弱。”

“而是没人允许她脆弱。”

顾承安忽然笑了。

第一次露出真正满意的神色。

“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一句话。

让沈枝意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因为从昨天到今天。

所有人都在评价她。

配不配。

值不值。

行不行。

却没有人问过：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林初。

就在这时。

大厅门口传来骚动。

有人快步走进来。

“顾导。”

“又怎么了？”

工作人员脸色古怪。

“原著作者来了。”

所有人同时愣住。

“什么？”

“就在楼下。”

大厅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门口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所有目光齐齐转过去。

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

长发。

黑色风衣。

眉眼冷淡。

正是《长夜》作者——南渡。

她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直接落在沈枝意身上。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秒后。

南渡开口。

第一句话就是：

“刚刚那场戏。”

“你为什么哭？”

全场死寂。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这不是来支持的。

也不是来寒暄的。

而是

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