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是功臣!
是铁券丹书的世代勋臣!
你不能这么对臣——你不能——”
啪。
一声脆响。
在死寂的校场上炸开。
不是朱慈烺走下去扇的。
是铁甲兵把朱纯臣架到台边。
朱慈烺站在台上没动,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从木台传出去。
传过银车。
传过铁甲方阵。
传到每个兵丁耳朵里。
朱纯臣身子一歪。
从台上滚了下去。
脸朝下,栽进了黄土里。
官帽飞了出去。
滚了好几圈,停在铁甲兵脚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手撑在地上,滑了一下,又摔了回去。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嘴角渗出血丝,混着黄土粘在脸上。
像一摊烂泥。
校场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络腮胡忘了发抖。
瞪着眼,嘴张着,眼珠子快要蹦出来。
瘦高个手里的咸豆早撒光了。
还在机械地做着剥豆的动作。
手指空捏着,捏一下,再捏一下。
老成的游击将军,睁开了眼。
看着瘫在黄土里的成国公。
眼角那滴东西,终于滑了下来。
他没擦,任它淌。
大明二百七十六年。
一个十五岁的太子。
当着几千人的面,扇了成国公一耳光。
没有人敢说话。
连风,都不敢吹。
朱慈烺收回手。
手掌发麻,火辣辣的。
他甩了甩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
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判决。
“开国勋贵?你也配。
开国的成国公,跟着太宗皇帝拿命打天下。
你这个成国公,跟着蛀虫一起啃大明的骨头。”
“铁券丹书?
你贪的银子,能堆满铁券。
你吃的空额,能养肥丹书。”
“你要是觉得冤——
现在就去地下,跟老成国公说说。
说说你是怎么把十二万京营,吃成不到两万的。
看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