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又退回原位。
没人再劝陆泠回去。
他们劝不住。
陆泠想守着云阶月,他们便守着陆泠。
这件事从始至终不用商量。
大概是第四十日左右,云阶月的洞府忽然震了一下。
陆泠当时正盘坐在石阶上,整个人被那一下震得往前一栽,小鹿吓得跳出好几步。
他慌忙抱住阶暝,踉跄着跑到门前。
门内传出一阵极沉极乱的灵力波动,像有什么极庞大的力量正在里面冲撞。
陆泠把耳朵贴在石门上,听见里面风声大作,间或有极细极尖的碎裂声。
他脸色刷地白了。
阶暝剑在他怀里剧烈颤动,剑身亮得刺眼。
陆泠来不及多想,空灵根本能地运转起来,让自己的灵力与阶暝剑的气息同步,想要探知里面的情况。
只一瞬,他便被一股反震力弹了开去,后背撞在崖边的古松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封烬和季寒芜几乎同时冲上山来。封烬一把扶起陆泠,季寒芜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脸色变得极难看:“师兄……”
陆泠摇头:“我没事。是师尊……”
他说着又要往门边走,被陆昭衍从身后箍住腰,死死抱住:“泠泠,别靠近!你过去也没用,云阶月他必须自己扛过去!”
陆泠用力掰陆昭衍的手,掰不动。
他的身体瘦得厉害,封烬不敢用全力,又怕他再折腾。
季寒芜挡在他前面,低声道:“师兄,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等师尊出来,你让他怎么想?”
陆泠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他靠在封烬怀里,眼睛还盯着洞府的门,呼吸迟迟平复不下去。
小鹿跑到他脚边,仰着脑袋,用鼻尖一下一下拱他的手。
陆泠低头,轻轻拍了拍小鹿的头,说:“我没事。”
从那日起,云阶月洞府内的灵力波动就没停过。
有时强,有时弱,有时整面石门都跟着震,有时又静得让人心慌。
陆泠不敢离开半步。
他知道师尊一定在经历极凶险的事。
他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合过眼,困极了就抱着阶暝打个盹,一有响动立刻惊醒。
季寒芜三人看他这样,急得不行,却知道劝不住。
陆昭衍后来也不再劝了,只每天上山,把手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