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挎包里掏出两瓶新罐装的鞍山老窖,轻轻放在李怀德办公桌上。李怀德眼一亮,笑出了声——之前给的那两瓶,他自己才喝了半瓶,剩下的全被媳妇拿去孝敬老丈人了,还说他年轻用不着补。这下正好又补上了。
徐东没多耽搁,转身出了办公室,到隔壁三位大姨的屋里接上徐凤。小姑娘跟几位大姨唠得正欢,手里还攥着大姨给的糖块。俩人道了谢,匆匆忙忙往小院赶。
推开院门,徐凤把小自行车往边上一扔,三步两步就窜回堂屋看小猫去了。徐东把妹妹的小车拎进廊下,自己的自行车也抬上台阶靠在屋檐下放好,就坐在台阶上等着送床的过来。
没等多大一会儿,一辆板车停在了院门口,陈干事领着两个窝脖儿走了进来。俩人抬着用油布裹得严实的床件,一趟趟搬进堂屋码好,就站在边上等着。又过了片刻,一个中年汉子骑着车赶过来,背上还挎着个木匠箱子——正是卖床的刘木匠。
刘木匠来了以后,跟陈干事、徐东打了个招呼,便指挥两个窝脖儿,照着油布上的记号,把一件件木料搬进徐凤的屋里。解开油布,在刘木匠的指点下,先立起四根立柱,再装床箱底板、拉筋、衬板,一块块木料在他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咬合在一起,一根钉子都没用。拼合妥当后,刘木匠拎着小木锤上下左右敲了几圈,整张床便牢牢固定住了。
随着零件一件件拼上去,拔步床渐渐显出了模样。果然如传闻里的样子,拼好的拔步床活像一间独立的小屋子:底下近两平方的空间,拉开一圈抽屉,能放零食、玩具、衣物,甚至还有专门放便桶的格子。抽屉推回去,摆上马扎,侧边的台面就能当梳妆台、书桌用。一道小楼梯通往上铺,围板一挡就是个独立的小空间,上面也有床榻和小书桌,全都是固定死的。可以说,一个小姑娘有这么一张床,只要坐得住,看书、画画、吃喝拉撒,一整天不出门都没问题。
看着拔步床快成型了,徐东才去喊正蹲在堂屋跟小猫对眼的徐凤。小猫今早刚睁开眼睛,走路还不稳,走两步就能自己栽倒,性子也佛系,倒哪儿睡哪儿。一天能有五六个小时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