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轻轻撞在心口,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刚才拳头近在眼前的慌乱早已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踏实。
她见过太多围着她献殷勤的男人,可从没有人像周川这样,不说漂亮话,不出风头,只在出事的第一时间,稳稳挡在她前面。
心口像被温水浸过,软乎乎的,连带着看他紧绷的侧脸,都觉得格外顺眼。
周川手上力道一松,顺势将他往前轻轻一推。
陶强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扶着电动车车把才勉强站稳。
手腕处火辣辣地疼,半边胳膊都麻得发颤,可比起身上的疼,脸上的臊意更像火烧一样。
当着全站几十号人的面被制得服服帖帖,他这副站长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缓过劲来,盯着周川的背影,眼珠子都红了,也顾不上手腕的疼,扯着嗓子就破口大骂,话越说越难听:
“周川你他妈装什么大头蒜!不就是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吗?靠女人给你出头,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我呸!”
“傍上富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他站在站点台阶上跳着脚骂,唾沫星子横飞,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半分不敢再往周川跟前凑。
周围的骑手们全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也没人敢抬头看陶强的脸色。
大家都是在他手底下混饭吃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派单、考勤全捏在人家手里,谁敢当面说他半句不是?
可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本来就是陶副站先挑的头,一口一个“软饭男”地嘲讽人家,现在输了又撒泼骂街,实在不光彩。众人只管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