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六慢慢抽着烟,烟雾后的眼睛忽明忽暗。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笑了起来。
“这个法子不错。”他笑道,“不杀,不交,圈着。既全了八叔的面子,也绝了后患。”
刘哲还想说什么,被王树翰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就这么定了。”张小六掐灭烟,“王先生,你拟个章程,明天以督办公署的名义发出去。”
次日清晨,奉天城还笼罩在薄雾中,一道命令从东北边防军督办公署发出,通过电报传向吉林、黑龙江、热河,传向每一处东北军驻地。
命令措辞很客气,甚至带着褒奖。
【第五方面军军团长、吉林省军政长官张作相,因年事已高主动请辞军团长之职。总司令体恤老臣,准其所请。”
“自即日起,第五方面军所辖各部的驻防防区、将官人事、军械粮饷,全数划归东北边防军督办公署统一管辖调度。】
命令最后补了一句:“保留张作相吉林省督军兼省主席,以及中东铁路护路军总司令之职,以资倚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中东铁路护路军那点兵力,跟第五方面军根本没法比。
这所谓的“保留”,不过是给张作相留最后一点体面。
命令一出,东北震动。
那些还在观望的元老、将领,心里都明白,张小六这是真要收权了。
张作相这样的大佬都被削了兵权,其他人还能有好?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消息从大帅府传出。
张雨亭的死讯,正式公布,讣告贴满了奉天城大街小巷。
白纸黑字,写得很简单。
“东北边防军督办、奉天督军、东三省巡阅使张公雨亭,于民国十七年六月四日,在皇姑屯遇袭重伤,经医治无效,于六月十二日凌晨三点五十五分逝世,享年五十三岁。”
没有提日本人,没有提爆炸,只说是“遇袭”。
全城公祭葬礼定在三日后,灵柩停在大帅府,暂厝室内尚未入土。
这是张小六的意思,他说要等局势稳定了,再风光大葬。
消息传到各国领事馆,反应各不相同。
“张雨亭还是死了。”英国领事馆里,卡尔弗特笑着对身边的秘书说道:“那份布告,看来真是回光返照。”
秘书问:“我们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