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小青楼。
张小六坐在张雨亭生前常坐的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象牙烟嘴。
刚才烟瘾犯了,他早早回来,听到谭海汇报说近卫一团全部入营,笑得有些得意。
张作相在自己手里,张廷枢的部队就不能不听话。
这支部队在自己手里,张廷枢就不能不听话。
“十二旅那边怎么样?”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以哲在整编,把十二旅打散混进第七旅。”谭海冷冷道,“但那些兵情绪很大,尤其是炮营,李德明被毙之后,好几个连长闹事,被王以哲压下去了。”
“压下去就行。”张小六说,“不服的,该关关,该毙毙。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谭海点头。
“杨宇霆和常荫槐呢?”张小六忽然问。
“在总参议府,没出来。”
“盯着他们。”张小六眼神冷了下来,“尤其是杨宇霆,听说那老东西这段时间与张作相走得很近。”
谭海说道:“总司令,既然他不听话,为什么不收了他的兵权?”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淡笑道:“撤了张作相的军职,暂时就不能再撤杨宇霆,不然人心浮动。”
不用回头,谭海就知道说话的是谁。
少帅府头号智囊、张小六最信任的文胆王树翰推开书房的门时,张小六都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少帅府另两大智囊刘哲和莫德惠跟在身后,一同走进来
“三位先生,请坐。”张小六伸手示意,“东北局势危如累卵,还请先生解惑。”
王树翰看了眼刘哲,外交智囊刘哲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电文。
“南京方面又来电了。”刘哲把电文放在桌上,“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说我们擅启战端,破坏国家统一大局,要求我们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并向日本方面道歉赔偿。”
张小六没看电文,只盯着天花板。
“因为杨宇霆那则布告,英美法三国公使现在说话很轻。”刘哲笑着继续说道。
“他们的措辞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要求东北当局保持克制,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保持克制?”张小六冷笑一声,“他们怎么不去跟日本人说保持克制?”
财政智囊莫德惠清了清嗓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