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不是战术调整,是真撤。
“搞什么鬼?”何柱国懵了。
同样的一幕,在营口、安东、海城、鞍山各处战场同时上演。
营口方向,骑兵第三旅旅长王永清举着望远镜,看着日军舰炮掩护下的步兵登船撤离海岸线,满脑子问号。
白天他的骑兵试图切断日军补给线,被舰炮轰得人仰马翻,战马死了两百多匹。
现在鬼子居然主动退了?
“旅座,追不追?”副官问。
王永清犹豫。
奉系骑兵金贵,白天那顿炮击让他心有余悸。
“先别动,可能是诱敌。”
他派人去探,回报说日军真撤了,连滩头工事都炸了。
奉天,小青楼。
张作相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前线战报。
桌上烟灰缸堆满烟头,茶杯里的水早就凉透。
他做了个梦。
梦里张廷枢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身后是燃烧的旅顺港。
儿子说:“爹,旅顺我给你打下来了。”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张廷枢胸口有个碗大的窟窿。
“辅帅!辅帅!”
张作相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杨宇霆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沓电文,脸色古怪。
“怎么了?”张作相抹了把脸,嘴上的泡火辣辣地疼。
“前线急电。”杨宇霆把电文摊开,“辽阳、营口、安东、海城、鞍山……所有方向,鬼子都在撤。”
张作相愣住:“撤?”
“全线撤离,不像诱敌,是真撤。何柱国、王永清、王志军他们都发了电报,说鬼子连工事都炸了,伤员全部带走。”
张作相眉头越皱越紧,“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五十左右,几乎同时。”
“三点五十……”张作相想起张廷枢出发的时间。那小子是下午走的,现在应该刚到旅顺不久。
难道……
杨宇霆也想到了,“只能是廷枢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