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楼,张作相刚挂断电话,杨宇霆冷着脸走了进来,递上一封电报。
“辅帅,南京的。”
张作相接过看了几眼,扔在地上弃如敝履,全然不将南京的问责禁令放在眼里。
“果然如此!”
电文内容通篇问责,说奉天擅启边衅扰乱外交,鲁莽妄为不顾国家大局,必将打乱关内统一进程。
南京严令奉天当局,停止一切对日过激行为,主动与日方接洽和解,若有违抗中央必将严肃追究。
通篇电文,无一字体恤东北危局,无一句斥责日军挑衅作恶。
杨宇霆冷笑道:“济南惨案数万军民惨死,南京政府尚且忍气吞声,更何况东北私自对日开战?”
“一群对内狠如虎、对外软如羊的庸臣。”他烦躁地点了支烟。
张作相嗤之以鼻,“皇姑屯大帅专列被炸时,他们说过一句硬话吗?现在日本人死了几个,他们倒急了。”
“回电。”张作相对一旁的参谋说道,“事态正在调查中,东北当局自会依法处置。”
“日方未经许可擅调军队逼近奉天,已构成严重军事挑衅。请南京政府严正交涉,要求日方立即撤回部队,否则东北为自卫计,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参谋记下,转身出去发报。
现在的中国,国际话语权全部掌握在南京手里。
杨宇霆皱眉:“这么回,南京那边恐怕会不满。”
“邻葛,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指望南京吗?”张作相坐下来,“东北的事,终究得靠我们自己。”
杨宇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张作相把他手中的烟抢过来,“张小六怎么办?”
“你是辅帅,问我有什么意义?”杨宇霆冷笑道,“我说东北不给他,你愿意吗?”
“我只提醒你,张小六接手东北,你儿子可不会好过。”
说完,他瞪了张作相一眼,气咻咻的。
上午八时,三辆车停在小青楼楼下。
英国总领事约翰·卡尔弗特、美国总领事埃德温·坎宁安、法国总领事保罗·克劳德尔三人联袂登门,代表三国政府递交联合书面抗议文书。
“张辅帅。”卡尔弗特率先开口,旁边的翻译立刻跟上,“我们今天来,是代表本国政府,对昨夜发生在奉天的暴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