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十几秒，盛夫人都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难受。

“不是沈舒然吗？”盛廷霄问，“不是的话，母亲你就眨眨眼。”

片刻后，盛夫人眨了眨眼睛。

盛廷霄直接瘫坐在地上，脑海里此刻全是沈舒然像自己求饶的模样，倾盆大雨里，她跪在盛家别墅门口一天一夜，求着自己放过她，放过沈家，他却让人打断了她一条腿。

然后自己还残忍的将她送到了梦兰阁里，在她那么卑微的祈求下还是在那种地方要了她。

她出了车祸，失掉了记忆，那么哀求自己不要拿掉她的右眼，他还是狠心的将她的眼角膜给摘去了，后面……那个孩子，被他狠心拿掉的那个孩子……差点让她丧命。

现在沈舒然疯了，也难怪她会疯掉，会想要刺杀自己。

自己难道不该死吗？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毁掉了她整个人生。

越是想，盛廷霄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他都做了什么啊！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相信她，哪怕是相信她一点点，也不会将她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整颗心脏在此刻被火灼烧着，一想到现在疯掉的沈舒然，在不停自虐的沈舒然，他就害怕在看到她。

怕仅剩了一只眼里对自己的陌生，对自己的仇恨，以及不再有一丝的生气。

“林……林……”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仿佛是用尽了全力，这声音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

盛廷霄抬眼震惊的看着母亲，她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