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瞬间大怒:“放肆!”
他倏然起身,文弱脸庞罕见露出戾气,咬牙切齿:“皇叔与皇婶两情相悦,天作之合,轮得到这群老东西反对?”
“他们分明知晓流言之事蹊跷,却欺朕年幼,如此相逼,实在该死!”
福全吓了一跳,难得见他如此激动,连忙端茶倒水:“陛下息怒!身子要紧,摄政王定有办法的......”
偌大宅院。
几步之遥。
裴衍之淡漠无波坐于右首。
崔凝霜并不在,一刻钟前,她带着连翘去了镇上逛街,想打听打听此地媚药市场如何。
她们有批量往外销售[崛起]等媚药的想法,一路上都在市场调研,商议作价几何。
此话一落。
裴时昭终于回神,立刻看向裴衍之,眼中恐慌褪去:“皇叔……”
——私通乃遗臭万年的死罪,小皇帝毕竟年幼,怕二人会因此出事,失了分寸。
他神智回来,思索片刻,不禁喃喃:“汴京怎么可能有百姓敢带头议论如此秘闻?”
“别的皇室权贵也就罢了,皇叔你权势滔天,从不解释,只会杀人灭口……”
“此事定是崔家在作怪!”
摄政王之凶名,只有如今的崔怀辞和崔家,才能恨到失去理智。
这一个月风平浪静,裴时昭本以为对方压下了愤恨,此刻看来,根本就是狼子野心,蓄谋已久。
宅院寂静。
裴衍之面无波澜放下茶盏,声音淡淡:“陛下,静心。”
“等娘娘回来再议。”
“……”
小皇帝一愣,下意识道:“可北狄之事紧急……”
“等她回来。”
男人语气不重,却自带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裴时昭霎时噤声,看着裴衍之,聪明的脑海忽然闪过无数回忆。
半晌。
他骤然明白了什么,惊愕抬头:“皇叔,你难道是想……”
裴衍之神色漠然,并不回答。
裴时昭张了张唇,坐进椅背,有点发愣,不知在思考什么。
听完全程的福全却一头雾水。
——想什么?
摄政王难道不是一把年纪老房子起火、恋爱脑发作,任何时候都要贵妃娘娘在场才舒服吗?
可看裴时昭的脸色,却远不止如此。
福全立刻心生危机,暗道自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