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一开口,便是面无表情的荤话。
让崔凝霜脸红耳热,数次几欲尖叫,无法作答。
只好捧着他的脸,迷蒙用力地咬他,堵住他这张冰凉漂亮的薄唇。
说起来,她全身上下都咬过了裴衍之来着......
此刻。
男人眉眼英俊,又变回那副淡漠禁欲的古板模样。
闻言,他淡淡看了一眼她怀中的伞,说:“你很喜欢。“
崔凝霜一顿,同样垂眸,看向侧挂在身前的万民伞。
掌心触感柔软。
她笑了下,心中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流动。
却并不激烈,也不突兀——
早在离开汴京、对裴衍之说出“我想先行前往江南,救助灾民”这句话时。
这股情绪便在崔凝霜胸腔中激烈回荡。
它促使崔凝霜为了裴衍之,也为了满目流离失所的百姓,面目全非的城镇。
硬逼着自己以最快速度,最大能力,将这些生命救下。
短短一个月。
她与裴衍之一路行来,目睹许多人,见过许多天地。这都是从前在汴京的数年,无人教她的东西。
但裴衍之教了她。
数日考校学习,从跟不上进程,到赢过小皇帝。
她所学的一切,在这个月全部派上了用场。
崔凝霜思考片刻,回答裴衍之:“若问此行所得......”
日光下。
女人骑装干练,抬手,轻盈地拍了拍那把万民伞,笑意雀跃:“不多不少。”
“唯此而已。”
——不为功名利禄,宏大叙事。不为同情怜悯,感恩涕零。
她只为跟随本心,随心而动。
山河如此壮丽,江南水乡温婉多情,崔凝霜爱这片土地,不愿看它逝去。
仅此而已。
日光下。
女人年轻娇艳的眉眼显出锋芒,目光流转间,已露出无意识的威严睥睨。
……如此耀眼。
裴衍之看着她,漆黑欣赏的双眸中,终于感觉到那一刻已经来临。
——时机已至。
深冬渐逝,越往汴京方向走,气温越发回暖。
因来时太过匆忙,小皇帝本打算返程之路放缓速度,好好回去。
然而五日后。
车队抵达临时城镇,还未来得及休憩。
暗卫匆忙闯入落脚宅院,冷声禀告——
“陛下,边关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