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名字,仅此江南一行,已足以载入青史的小小一列。
女人话音刚落。
那名大娘立刻搀扶着一名鬓发皆白的老者,二人高举手中整洁布面,膝行至崔凝霜面前,敬畏垂头。
“娘娘在上,此乃吾等微薄心意,望您收下。”
晴光洒落。
崔凝霜的目光落在二人手中。
......这竟是一把万民伞。
布伞很大,边缘缀着无数或新或旧的小小绸条,上绣各个不同姓氏。看得出来绣工万分小心,透着深深的感激与尊敬。
那名老者须发皆白,颤巍巍的,说话却很清晰。
她是江南有名的百岁“人瑞”,此次洪灾,本该发烧死去,却因崔凝霜的药得以康复。
崔凝霜垂眸,抬起那只没有牵着裴衍之的手,轻轻接过这把万民伞。
深冬寂静。
半晌。
众百姓方听见头顶女人的声音。
悦耳如啼,却威严隐隐:“本宫收下了。”
“深冬天寒,尔等即刻回去。”
“今日之后,若有难处,可去找官府镇守的黑甲卫。”
——裴衍之有令,部分黑甲卫会暂留江南,以作百姓诉冤的耳目,直达天听。
江南重建完成后才会回京。
此话落下。
众人倏然激动振奋,立刻齐声谢恩:“是!”
“草民遵娘娘之命。”
语毕。
自发相送的百姓们终于满足不舍、目不斜视地向小皇帝与摄政王请安,恭敬离去。
崔凝霜站在原地,转头,望了望拐角处的繁华街景。
没过多久。
奴仆们打点收拾好行装,数辆马车停靠在门外,小皇帝体弱,钻进了最华丽的车厢内。
众人准备启程回京。
而崔凝霜没有坐马车。
她这些天习惯了风尘仆仆,便骑上烈驹马背,与身披大氅的裴衍之并肩而行,走在仪仗最前面。
日头隐没。
一行人缓缓离开了这座犹有破败,却开始重新焕发生机的江南小城。
崔凝霜目视前方,忽然听见裴衍之开口,声音淡淡。
“此行可有所得。”
“......”
崔凝霜忍笑:“夫子,你这样时时考校我,不嫌累么?”
——分明这两日里,他们时刻都在卧房各处紧紧相拥,急促亲吻。
裴衍之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