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积压在心底的憋屈与怒火彻底爆发了,一声怒喝震得这些都头和队正两耳嗡嗡作响。
“战败之责,岂能全怪本使一人。
今日与卢龙牙兵厮杀的是你们牙兵,你们不是一直自恃自己是天下第一强军吗,今日为何被卢龙牙兵打得这般落花流水。
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败给了卢龙牙兵,到头来却怪不使不该出兵卢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都头和队正全都面色一变。
他们没想到高怀襄最后竟然会将战败的责任推卸到他们这些牙兵身上,指责他们技不如人,最终才有此一败。
想到死在瓦桥关下尸骨未寒的三千弟兄,这些都头和队正不由一阵齿冷。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高怀襄自然不会再给他们留任何颜面,继续冷声道:
“难道本使说得不对吗,战场败北,唯有强弱之分,无甚对错可论。
尔等若是不服,就该知耻而后勇,潜心操练,将来在战场上击败卢龙牙兵,一雪前耻,而不是跑来找本使吵闹。
好了,天色不早了,本使要歇息了,你们打了一天的仗,也都回去歇息吧。”
说罢,他便不再多看这些面色铁青的都头和队正一眼,转身便回了州衙,随后关上了大门。
看着紧闭的州衙大门,这些都头和队正全都围住了资历最老的周凛,问他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周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州衙大门,过了许久,才冷冷说了一句:
“这还用问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其他都头和队正显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岳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说了一句:
“现在就回去将此事告诉弟兄们,今晚就动手吗?”
“今晚不行!”
不等周凛说话,姚承兴就在一旁摇了摇头:
“我们今天白天刚吃过败仗,现在正是士气最低落的时候,而且不少兄弟身上都有伤,真动起手来太吃亏了。”
周凛也点了点头,赞同道:
“姚都头说得没错,现在城中还有两万外镇兵,一旦高怀襄调他们过来打我们,我们即便是打赢了也会死伤不少弟兄。
今天白天我们已经死了太多的弟兄,绝不能再让更多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