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每一行都看完再翻下一行。看到10月22日那一行的时候,他的笔在“签字人:江宇”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老郭的日志上写的是10月22日。档案室里新版B-127的归档日期是10月18日。同一个文件,两个归档日期。这就是伪造的直接证据。”
“不止日期。”顾深开口,“老郭说他看过那份验收记录——‘江宇’两个字写得太端正了,和他平时的笔迹不一样。像是有人对着他的签名描的。”
李警官把工作日志合上,放进档案袋里。他看着顾深,点了点头。
“描的签名和自然书写的签名,笔迹鉴定能区分。描的签名会有停顿、抖动、描边——即使肉眼看不太出来,在仪器下面笔锋的运动轨迹完全不一样。我现在就申请调取B-127档案。”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沈清辞和顾深站在走廊上等着。走廊很宽,地板砖擦得能映出人影,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成三条约略交叠的长线。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断断续续。
几分钟后李警官快步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张调档申请表。
“B-127还在诚正档案室。我让档案管理员先核实位置。如果找到了,下午就能调过来。笔迹鉴定我同时申请——先做初检,确认是否为描摹签名。初检结果快的话三天出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三天。二十七年的账,最后一笔的鉴定只需要三天。不是三天长——是等得太久了。
“还有一件事,”她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翻到第73章标注过的那一页,“赵德芬在香山湖有一套房产,里面有保险柜。纪怀德说,保险柜里存着诚正历年审计底稿副本,包括青山绿洲的。地址已经核实了。申请搜查令需要什么条件?”
李警官沉吟了一下。
“纪怀德的证言可以作为线索,但不能单独作为申请搜查令的依据。最好有其他旁证——证明赵德芬确实把文件藏在那个地址,而不是纪怀德的猜测。”
“姜念查到的振远建材股东变更记录,确认了周建国——周明远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