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也抬起头来了,他手里拿着后半部分的稿纸,查尔斯注意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纸页上,像是正在犹豫要不要移开视线。
“我刚才读到的是彼得·潘坐在永无岛最高的那块礁石上的那一部分,”华生说。
“他听见海浪的声音,但它不会把他带到任何地方。他坐在那里,天快要亮了,而他不会长大——我读到那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因为我想起了自己在阿富汗做军医时的几个清晨,坐在帐篷外面等天亮,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离开那里。”
他放下稿纸,转向查尔斯。“这个彼得·潘——他就像在替每一个曾经独自等待天亮的人坐着。”
查尔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和任何一篇你写过的都不同。但它确实是你写的。我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句子是从你那里来的,只是它们走过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华生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你花了很多天来写,来修改这篇文章,我在走廊里听到你念出声来。你以前写其他东西的时候,从没有这样念过。”
查尔斯说:“因为这一次我是在对某个人说话。不只是叙述一个故事。”
福尔摩斯低头看着那些稿纸,“对谁?”
查尔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一个我还不认识的人。但我知道他会在某个时候读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