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事。】
查尔斯把它折好,和那个被提到的灰色笔记本一起收进外套内袋里。
他在书桌前又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盏绿玻璃罩台灯的灯罩边缘。
玻璃是凉的,像是很久没有被点燃过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哈蒙德先生居然站在教学楼的门厅里,正在整理着几份刚到报纸。
看到查尔斯下楼,他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你起得很早。”哈蒙德先生说。
“不想错过早晨。”查尔斯说。
“那是一条好原则。”哈蒙德先生微微颔首,他的目光落在查尔斯手里的行李箱上,停留了片刻,“莫里亚蒂教授昨晚来了,把钥匙还给了我。”
查尔斯握着提手的手指微微捏了一下。
“他没有提起其他事吗?”
哈蒙德先生的目光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但查尔斯总觉得那不是错觉——老管事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太透的情绪。
“他还说了一句话。”哈蒙德先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保自己转述的准确性,“他说——这是第一班火车。他说你已经知道它会开往哪里。”
查尔斯站在那里,感到那句话正在他的胸腔里缓慢地扩散开来,像一滴落入深水的墨。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旧皮箱的提手,感受着那层被无数手掌磨得光滑的皮革温度。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谢谢你,哈蒙德先生。”
“一路平安,凯普莱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