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草稿,墨水瓶空了半截,纸面上到处是划掉又重写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正在风中摇晃的柳树,然后叹了口气。
他需要外援了。
查尔斯写了一封信给道奇森教授。
信写得很简短,只在结尾处提了一句:“我最近在做一些翻译工作。如果我遇到困难,是否可以来请教您?”
道奇森的回信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查尔斯就从哈蒙德先生手中接过了一个浅灰色的信封,边缘裁切整齐,上面是道奇森那熟悉的字迹:
【明天下午三点以后,我都在家。来的时候记得从侧门进——大门的把手坏了,但我舍不得换掉它,那上面雕着一只正在偷吃葡萄的狐狸,我很喜欢它。】
【总之,格蕾丝会记得给你开门。如果有新的作品,可以带来让我看看。】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查尔斯站在那栋爬满常春藤的乔治亚式别墅前。
他没有准时到——他早到了十分钟,因为他在宿舍里坐不住。
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假装自己在端详那些攀缘植物的生长方向。
几只麻雀正在门廊的檐角上跳跃,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啁啾声,像是正在互相传递某种他无法翻译的消息。
常春藤的叶片在午后的斜阳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边缘镀着一层淡金。
他在门前站定,正要抬手敲门,侧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