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向傍晚的柔和过渡。那盏绿玻璃罩的油灯还没有被点亮,房间里的光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某种正在被重新调配的气流。
莫里亚蒂在查尔斯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得对,那一页确实是空白的。我留下了它,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确认。”
“那你现在确认了吗?”
莫里亚蒂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稿纸上——那些带着缝隙,带着跳跃,带着被他判断为“不精确”的推导。
“我想要确认一件事。”他说着,伸出手,翻开那本《小行星力学》到第114页,停在一个只有几行字的段落上,“这个地方,你说你认为我可以继续延伸。那就请你告诉我,如果我在这里继续延伸下去,我会看到什么?”
查尔斯低头看着那一页,拿起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下了一行简短的批注。
那行批注指向了一个莫里亚蒂从未想过可以抵达的方向。
莫里亚蒂读着那行批注。
他放下茶杯,拿起笔,在查尔斯那行批注旁边写下了一个极简的回应。
那天傍晚,查尔斯完成了论文的终稿。
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句号,放下笔,把稿纸按顺序叠好,页角对齐。
莫里亚蒂接过那叠稿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在任何一行说“停”。
他读完之后,把稿纸还给了查尔斯。“可以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