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在一间租来的房间里与委托人见面。房间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窗外有一棵老榆树,枝条正在抽芽——春天来得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来了。】
【委托人是位中年妇女,衣着讲究但已显出磨损的痕迹。她说她叫亨特太太,丈夫是一所中产寄宿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去年冬天病故。】
【她带来了一个要求,用那种努力保持平静,却还是不住发抖的声音。】
【“格雷先生,我想请您找到一个人。”】
【“谁?”】
【“我丈夫的学生。一个在我家寄宿了四年的学生。我丈夫去世后她就走了,没留下地址,也没有任何消息。”】
【“走多久了?”】
【“四个月。”】
【“您为什么要找她?”】
【亨特太太停顿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膝上绞在一起,像在拧一条看不见的湿毛巾。“她……她有些特别。我的丈夫说她在学习方面天赋异禀。但她的神情有时让我觉得……”】
【她停住了,似乎在寻找一种不会伤害自己的措辞。】
【“您觉得什么?”格雷问。】
【“觉得她不像是在听我们说话。她像在看我们——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在观察异乡人的习俗。”】
【亨特太太说:“她可能是人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