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要勇敢一点,不要那么没出息,你有资格去爱一个很好的人。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她的手还是下意识缩了回来。
她怕自己接不住。
怕这份感情太重,怕有一天会拖累他。
怕将来某一天,现实会把她打回原形,然后连带着他一起,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轻。
这样的念头,她跟谁都说不出口。
说出来,人家只会觉得她矫情。
她越是爱江时序,就越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瞻前顾后,那些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养出来的畏缩和惶恐,早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自己也知道,她很矫情,很纠结。
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这样的人,拿什么去站在江时序身边?
他家里是什么条件?她自己又是什么前途?
这些事,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想拖累他。
不想让他在往前奔的时候,还要回头拽她一把。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走到一起,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往上爬,或者两个人一起摔下来。
她不想那样。
可这些话,她也从来没跟他说过。
她张不开嘴。
许诗念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收紧,指甲嵌进掌心,那点钝痛让她清醒。
片刻后,她抬起眸,目光直直落在江时序的脸上。
他的神情跟五年前那个站在阳台上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他变了,成熟了,人也更沉稳了。
可他看她的眼神,还是一点都没变。
许诗念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几片细碎的茶沫,轻轻地晃着。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杯茶水好一会儿,像是在那杯水里找什么答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
过了好一会,终于,她伸出了手,拿起那只戒指盒。
盒子很小,托在掌心里几乎没什么分量,可她却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许诗念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盒子。
盒子的棱角硌着掌心,有点疼,但她没松。
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哑声说了一句:
“江时序,这个戒指,我先收着。”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