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他说的“身不由己”。
就像昨晚他从九曲乡回来,满身泥水,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就要赶去接待上面的人。
“我不是要你惜命。”许诗念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说,你至少要记得自己也是会疼的。”
闻言,江时序微微一怔,眼底那点深意更浓了几分。
片刻,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街,两旁种着高高的蓝花楹,枝叶在风里沙沙响。
车停稳后,两人先后下了车,一同朝那家私房菜馆走去。
私房菜馆在一栋老式小楼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光线暖洋洋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见江时序进来,笑着迎上前,态度恭敬又不过分热络:
“江先生,还是老位置?”
江时序点头。
老板也不多问,亲自引着两人上了二楼,穿过一道窄窄的木廊,进了一间靠里的包间。
包间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木椅,墙角有盆半人高的龟背竹。
窗外正对着一片旧民居的瓦顶,灯火星星点点,很安静。
许诗念在江时序对面坐下,左右看了看:“你常来?”
“来过几次。”江时序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又松开一颗领扣,“环境安静,适合谈事情。”
许诗念“哦”了一声,低头去翻菜单。
“你想吃什么?”江时序问。
许诗念翻了两页,点了两道菜,把菜单递给江时序。
江时序接过,又加了几道小菜和一个汤。
等老板记好单退出去后,包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诗念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江时序没说话,就那么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那件带着蝴蝶结飘带的衬衫,领口不低,却也隐约露出了细白的锁骨。
耳后的碎发落下来几缕,被灯光染成浅棕色。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这间小楼里陈设的一幅画。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江时序忽然开口。
许诗念一愣,抬头看他:
“怎么这么问?”
“眼下有青。”江时序说,目光落她脸上,“昨晚也没睡好?”
许诗念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睑,又飞快放下手,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