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满屋温软。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才慢慢静下来。
温初一伏在薛砚青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眼角还潮着,脸也热,听见自己呼吸乱得厉害,索性把脸往他胸口一埋。
薛砚青抱着她,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后背,声音低哑。
“我去打热水。”
温初一抓住他的衣襟。
“先别走。”
薛砚青便停下,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声道:“现在去。”
“嗯。”
“小声些。娘听见水声,又要笑我。”
薛砚青忍着笑:“我轻一点。”
他披衣出去时,温初一把被子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她看见桌上那张妻字纸还在灯下晾着,字歪得厉害,却端端正正没有被弄脏。
她心口软下来。
原来做夫妻这件事,会从红绸和婚书里走下来,落在他替她掖紧的被角里。
薛砚青端热水回来,热气很快漫过帐边。他没有点亮大灯,只借着一点小火替她擦手。帕子温热,擦过她指缝时,温初一羞得去缩。
“我自己来。”
“你手没力气。”
她脸又热:“还说。”
薛砚青垂眼,耳根也红了,却没有松手。他替她擦完,又去换了一条帕子。温初一一看他俯身,立刻把被子往上拉。
“我自己会擦。”
薛砚青停住,抬眼看她。
“好。
他真把帕子递给她,背过身去。温初一躲在被里慢慢收拾,脸热得快要烧起来。偏偏他背影端端正正,连一眼都没回,倒显得她方才那句太慌。
她把帕子塞回盆沿,小声道:“好了。”
薛砚青这才转身,把水盆挪远,重新回到床边。温初一往里让了让,留出一点地方。
“睡吧。”他说。
温初一嘴上嗯了一声,手却慢慢伸过去,勾住他的袖口。
薛砚青低头看她。
“怎么了?”
“你明日要早起泡米。”
“好。”
“还有……”她顿了顿,脸埋进被里,“那个字,明日不许给别人看。”
薛砚青躺到她身侧,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只给你看。”
温初一窝在他怀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