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活计?”
温初一正把米倒进罐子里,想也没想:“看他饿不饿吧。”
薛砚青一怔。
“饿着就先给饭。不饿了,再说活计。”她把米罐盖好,“人饿狠了,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
薛砚青低头,把纸上原先写好的两句划去。
温初一听见笔尖刮纸声,回头:“我又说错了?”
“没有。”
他重新蘸墨。
“你说得太对,我前头白写了。”
温初一扑哧笑出声。
“考前安心”挂出去那日,温有仓在门边坐了很久。
他看着那四个字,忽然道:“你爷爷当年卖茶,也爱说这话。人进棚子时,先别问他中没中,得先叫他坐下喝口热的。”
温初一从没听过这事,忙问:“爷爷也在试棚街摆过摊?”
“摆过几年,后来挪到这儿来。”温有仓摸着拐杖,眼神有些远,“那时候我小,只记得每逢放榜,有人笑,有人哭。你爷爷最听不得人空着肚子哭,他说那样伤身。”
温初一想了想,觉得这话很对。
空着肚子,连伤心都更费力。
是夜,薛砚青回忆起温有仓的话,将温家旧摊四个字写在纸角。
温初一凑过去看。
“这个温我认得。后头的是什么?”
薛砚青一个字一个字教她。
她念得慢,念完后笑了。
“原来我家的摊子,也能写得这样好看。”
薛砚青看着她。
温初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捏着纸角:“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高兴。”
“高兴也值得看?”
“值得。”
温初一低下头,心里像有一小簇火苗跳了一下。
薛砚青伸手,替她把沾在袖口上的一点墨痕抹开。那点墨越抹越淡,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
温初一抬眼,正撞见他的目光。
外头风吹过竹棚,灯火轻轻晃了晃。
这几日他们住在同一间小屋,夜里隔着屏风听彼此翻身。可到了这一刻,温初一才觉出,成了夫妻,心里会有这样一种说不清的近。
近得叫人想躲,又舍不得躲。
她听见自己小声问:“你在我这里,也安心么?”
薛砚青没有立刻